朝死暮生的蜉蝣

君问归期未有期
我推荐你读《百年孤独》《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》《城市发展史》

半拉子10086线画手
赌大薛还会相遇没人看得出来:-D

(巍澜衍生)--漫生 番外-1

我实名吹爆漫生!!!!!!!

空衍:

*章远视角为主,想写点他们退伍之后的生活,应该不太长。


  顺便借老赵给章远灌点毒鸡汤,小孩太拗了*








番外-1


海大附中的学工部在顶楼,一般没什么人上去。章远趁课间操溜上去,楼道里果不其然空无一人。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又扯了扯过于宽大的校服,才伸手敲了门。


  学工部的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耐心的听章远磕磕绊绊说完,一边扒拉桌子上的表格一边温和的说:“勤工俭学没什么不好的,学校可以给你安排。咱们是海大的附中,也是为了给家庭困难的中学生提供好一点的条件,项目有海大提供,对学生来说会轻松一点,不耽误你学习。”


  老人终于抽出来一叠纸,架上老花镜翻了翻,“书店怎么样?就在海大旁边,离你家不远。”章远忙不迭的点点头,接过老人递过来的表格。


  “上面有联系方式,我会以学工部的名义通知那边,你想去的时候自己联系就好。”




  手续出乎意料的简单,直到晚上回家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纸,章远才意识到惦记半学期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一大半。表格上的内容很简洁,只有一个地址一个名字外加一个号码。


  联系人的信息一栏填的是海大医学院副教授,章远反反复复看了几遍,越发有些好奇。他大概勾勒了一个轮廓,一个年纪很大满头白发又很严肃的老教授和相濡以沫的妻子,在丈夫工作的地方旁边开一家小店什么的,想想还挺浪漫的。


  于是他发短信时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敬重。很快就收到回复,约他第二天中午在海大见个面再安排。


  


  周五的下午没有课,中午十二点就放学了。见面的时间约在两点,章远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就坐海大的小广场边上。冬季阳光难得,他眯着眼睛去勾勒阳光下建筑的轮廓,竟生出几分困意。


   在他考虑要不要直接躺在长椅上时,手机及时的响了。一个很年轻的声音问他到了没有,他来不及诧异先应了声。于是两点整的时候,一个明显很年轻的、老师模样的人站在了他面前。手里拿着类似教案的本子,鼻梁上一副半框黑边眼镜,镜片下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。


  来人伸出手对章远道,“你好,我是沈巍。你是章远吧,学工部的老师联系过我了。”




  章远很快掩住自己的惊讶,站起来向沈巍回礼。沈巍看起来有点着急,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,用带了歉意的声音说,“我一会还有课,所以就不多寒暄了。有些事情要叮嘱一下。”


   “你的情况附中的老师都告诉我了,有空的时候来就可以,具体的安排我爱人会告诉你。但是有几件事情希望你帮我做一下。”沈巍扶了下眼睛继续说,“他交代你做的你去做就好,但不要给他买糖。如果没有喊你帮忙的话就不用管,他自己会弄好的。”


   “还有就是,如果他坐下的时间太久,麻烦你喊他去院子里走两圈。拜托你了。”


   


   递给章远一张手写的纸条后,沈巍急匆匆的赶去教学楼的方向。纸条上的钢笔字疏朗萧散,和执笔者一般的模样。这可和章远设想的兼职想去甚远。


   真的,太有意思了。


   他迟迟没有去办手续不过是觉得在同学间抬不起头,今日来的路上还带着惴惴不安。不过现在,那点纠结完全被好奇心取代了。


   出了海大的侧门,章远把自行车蹬得飞快。沿途问了几位路人后,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门店旁边。他扒拉开挡在门牌上的爬山虎,对着手里的纸条来回核对了一番,才确信眼前的小铺子就是自己的目的地。


    铺子在街区的拐角处,墙上爬满了旺盛的枫藤。招牌被挡住大半,只露出带着星点锈渍的书店二字,看着像是手写的繁体。门口的花架上错落的摆着几盆吊兰,叶子都快拖到地上了。木门是半掩的,把手上挂了写有正在营业的小牌子,但从缝隙望进去的时候只有朦朦胧胧的一片混沌。


   


   章远把自行车支在一边,蹑手蹑脚的推开木门。吱呀的轻响后,从突然拓宽的门缝里挤进更多的光,有细微的灰尘颗粒在光线里弥漫。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,小铺子里的布局在他适应了昏暗后清晰起来。


   大概是只有二十多平的,几个书架挤挤挨挨的从门口延伸进去,几箱还没来急规整的新书躺在梯子脚下。门边也是书架,不过要只有半人高,靠近门口的地方是一个空鱼缸,里面是些杂物。章远盯着看了几分钟,甚至发现了一块饼干。


   


   “来看书吗?今天下课这么早啊。”


   角落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章远一跳,顺着声音找过去的时候,那人顺手把灯打开了。他这才发现矮柜边就是类似柜台的地方,后面的躺椅上坐着一个男人,正笑眯眯得看着自己。“打游戏犯困了,想着你们还没到下课的点就眯了一会。今天放假吗?”


   章远意识到他大概就是老板了,手忙脚乱地掏出包里的表格递给他,“老板您好,我是海大附中来兼职的章远。”


   那人倾过上身接下看了看,恍然大悟道:“我还以为你是海大的学生呢。沈巍和我说过了,你坐吧。”顿了顿又添了一句,“我叫赵云澜,你喊我老赵就行了,不用叫老板。”


   章远按他指的方向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等着他开口给自己安排活干。但是赵云澜似乎没有这个意思,只是拽过一盘点心放在他面前示意他吃一点,又伸手在柜台下面不知捣鼓些什么。没一会从下面拎出来一团黑乎乎的毛球放到桌子上,一边比划出食指戳了戳,一边对章远说,“认识一下,这是皮皮。除了你之外本店唯一的员工。”


  那坨毛球抖了抖,发出一声猫不该有的慵懒哼唧后,面对呆掉的章远支起脑袋。


   乖乖,这猫真肥。


 


   赵云澜看着章远懵起的表情乐不可支,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章远手上,“好玩吧,这猫懒得要死还胖,沈巍养的鱼被它抓完之后就什么运动都不做。”


   “沈巍说你上高二对吧,应该课有点多。你有空的时候就来,没有固定时间。晚上也可以住在这,楼上有间空屋子,你如果想学习也没问题的。平时帮忙记记帐、整理整理书架就行,顺便给猫喂点罐头。”


   章远使劲点点头,“那老板,我今天就开始干吗?您跟我说下书架具体怎么摆呗。”


   “小家伙怎么这么客气,喊老赵就行了,叫老板听着怪怪的,又不能让你喊沈巍老板娘。”


   “我不小了。”


   赵云澜看了看他中肯的回复,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


   章远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怎么的,虽然活儿听起来很轻松,店主也好说话的很,不过这着实太不像个做生意的了。他盯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赵云澜叹口气,无奈的伸手撸猫。半晌赵云澜才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对他说,“十几岁的时候就要活力一点嘛小家伙,这么拘束做什么。”


   




  这么一闹章远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,靠在椅背上和赵云澜闲谈胡侃。他发现和赵云澜聊天着实轻松的很,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的琐事,只要他说出来赵云澜都能接住往下,包袱也好安慰也罢,活活充当了一回心灵导师,把他安抚的熨熨贴贴。


   如此看来,日后自己的兼职日子是舒服的很了。


  




  

收到辽~用户体感良好,甚至有升天的感jio:: ೖ(⑅σ̑ᴗσ̑)ೖ :: ​​​

是今日份儿的哈屁!!!!!!!!!!!!

快落瀑布+100 爆脑壳式赞美+10086 撒脑花式惊叹磕墙+1008611

去见你
见到你

鬼妞:

下次到我飄洋過海來找你 ...打勾勾🤙🏻🤙🏻@朝死暮生的蜉蝣 

我来到了♬* 你的城市
@鬼妞 

转发这个月饼,你们的月饼节就会至少有一秒的纯粹快落~~~

中秋哈屁!٩(๑ᵒ̴̶̷͈᷄ᗨᵒ̴̶̷͈᷅)و

哇 那我也来抱抱你吧~

转载自:2682

……

良太乃世间一仙也,也是真的很温柔啦。嗯我最近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但是我们一定要加油活下去呢!这个世界一定一定是值得的鸭

REVOL_4357:

祝福每个人都能活得更好 你们值得拥有这些好的
患病的朋友,一定要积极治疗,好好吃药,不开心的时候找我当树洞就好,愿意为你们分忧。
祝你们能爱上每一个明天,爱上值得被爱的自己

这个妹妹宠得真心不亏 (˘̩̩̩ε˘̩ƪ)

是我忘了这个七岁小女孩昨天生日,我正羞愧。她说没关系,你不给我礼物那我给你礼物。不曾想她的礼已不能用礼再描述

蹦起来旋转跳跃左右开弓自扇一千六百多个大耳光!!

【镇魂同人】师生番外 逆光 2 我行了三千里,只为看你一眼

向主页以疯狂撒脑花式的表白安利这位老师!!!

白凉如月:

3.

十年之后,渭水

沈巍昏睡了很久,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,在梦里他将与章远认识的十年都重新经历了一遍。

他给自己设了个局,想死在章远死的那天,刚巧那天正好冬至,渭水河畔漫天雪花。

这十年,他一直在杀戮中度过,一双手被鬼族的血染的漆黑。唯一支撑他坚持下去的信念就是杀了夜尊。他不许夜尊再去伤害章远,他不许章远当年白白被欺辱。

他所有活下去的信念在夜尊灰飞烟灭之后消失了,他觉得这一万年他过了太久太久了,他跨不过章远死的那个雪天。

可惜局被无相破了,无相在渭水河畔救了他,昏睡十天后他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无相。

他觉得无相的表情有些复杂,无相从来不是个适合掩藏心事的人,于是他试探着问沈巍,“你还想不想见见章远?”

章远,这是十年里第一次有人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,他太想章远了,这些年他没有一刻不在思念他,只是没有自己,他才能好好活着。

沈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“我不想见他。”

十年过去了,十二岁的章远又长到了二十二岁,会不会还是去了龙城大学,会不会还是那个胆小畏生,又义无反顾的小孩子,会不会爱上谁,想着和谁白头到老。

“我不想再见他了,无相,你也不应该救我的。”

听见沈巍这么说,无相的表情就更为难了,整个眉都皱在一起,犹豫了很久才开口,“沈巍,我...章远....他不并在龙城。”

“你说什么,我当初是怎么交待你的?我说的不够清楚,你又瞎做什么主张!”

无相也急了,“你们家这个祖宗我是怕了,当年我带他去了奈何桥,我哪里知道他一言不发扭头就跳了忘川河,我能怎么办?”

忘川?
对毫无修为的章远来说忘川水就是一盏烧成滚烫的油锅。

“什么忘川?他为什么要跳忘川,你给我说清楚!”

无相不知道这漫漫十年该从哪里说起,“当年我和他说了,忘川对像他这样没有修为的小鬼而言就是刀山火海。但他说没了你哪里都是地狱,于是转身就跳了忘川。他还让我告诉你,他不后悔。”

他不后悔...
可是,我后悔了...
早知如此,不如就将他留在家里,哪怕没有光又怎么样,他还照顾不了一个鬼么?

沈巍没有预兆的听见一个很轻微的撕裂声,十年前左臂上的斩魂刀割出的伤疤突然就裂开了,血奔涌而下,就像在为当初的章远流泪。

无相叹了口气,“我本觉得他根本不可能熬下去,但没想到他竟整整坚持了十年。我当年和你说章远有着干净长相,干净魂魄,心无杂念,和后面两者相比,皮相其实无所谓。但我没有想到的是,他还有一颗坚毅决绝的心。他的脚被忘川水灼伤,早就不能走路了,但他为了你步行了整整一千里,若不是后来我追上他,他可能走到最后脚都会断,但他从没想过要放弃。就是爬他都要爬着到渭水来。”

沈巍当然知道忘川水的伤是不会好的,血茧结成痂之后又会裂开,这样反反复复下来,十年下来赵云澜的血茧肯定已经很厚了,根本不能走路,但他还是走了三千里去找自己,从地府一直到渭水河畔。

沈巍听不下去了,心都碎了,他不敢想象赵云澜是怎么拖着残了的腿走过这千难万险的三千里。”

“他在哪里?”

“原本在外面,我之前让他进来他不肯,他说他的脸毁了,你不会喜欢的,他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
沈巍闪身走出房间,只是茫茫天地间哪里还有他的的影子。赵云澜走了三千里,历尽艰难,最终也只是为了能看他一眼。

这世上情深似海最珍贵,他的这一颗真心,沈巍觉得自己万死都难以报答。

其实赵云澜在屋外听见沈巍说不想再见他的时候,并没有很伤心。

赵云澜这十年他一直住在奈何桥边的林子里,到了晚上,他抬起头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死的那天,沈巍长发泼墨,惊艳决绝的样子。

他想,原来沈巍真的是神。
他也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他了。
他只是想来看一眼沈巍,哪怕很远很远。

赵云澜收拢长袍,悄悄走了,路途遥远,他已经不记得来路了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回去。

但是,他也没有遗憾了,他不要什么圆满的人生,他只要能看沈巍一眼。

他躲在山中的岩石缝隙里,缩在长袍里,听见沈巍在喊他的名字。


4.

“沈巍,你别太急,章远腿脚不便走不了太远的...你的这个祖宗我是收拾不了了。我路上就和他说了等找到你,让你来收拾他,看他还敢不敢赖在奈何桥。”

无相不说话还好,一说话沈巍的一把怒火烧遍全身。他化出斩魂刀,直接朝着无相而去,无相脸色都变了,急急忙忙避了一下,虽躲过了刀锋,但没躲开斩魂刀的光芒,摔在地上。

沈巍刀锋指着无相,“无相,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?你明知道你说的每句话他都会相信,他不敢见我,他是怕我把他再送走,他怕了,我让他害怕了。”

说罢,沈巍头也不回的走入渭水河畔的茫茫群山之中,这里是鬼族常年聚居之地,十年战事,山中早已寸草不生,鲜血蜿蜒,蛇虫遍布,破败不堪。

沈巍已经十年没见到过他了,突然间章远少年时的样子铺天盖地而来。原本他独自在渭水九死一生的时候,回忆成了一种慰籍,而现在回忆却成了一把刀。

赵云澜看到过一眼沈巍,转身就沿着石壁缝隙躲进山洞,他不敢见沈巍,他不知道沈巍是不是还会坚持送自己走,他能对抗无相,对抗忘川,对抗日复一日的绝望,但他对抗不过沈巍的一句话,甚至一个眼神。

他死了之后,前世的记忆变得异常清晰,在精神病院再次看见沈巍时,他十四岁,沈巍或许是路过,也或许不是,他难道的清明就是在沈巍经过的时候,他混混沌沌的心里生出了爱慕之情。

当时他并不知道,少年一旦心动,从此心动一生。上穷碧落下黄泉,他怨不得任何人。

他还记得第一次沈巍亲他是在一辆雷克萨斯后排。当时他很紧张,甚至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表现的不好。但沈巍并不在意这些,他们认识才一天,他就把自己困在后车座上,车的空间其实并不小,但他和沈巍的身高都差不多有一米八,施展开的时候有些挤。

那天沈巍喝了点酒,三下两下就把他剥了个干干净净,他虽然害怕但心里也是高兴的。那天沈巍不停的对他,“云澜,我很想你,你呢,有没有想我?”

少年初识世界,并不在意这些酒后的话,只是从那天起,根植于少年时的那一腔爱慕变成了一把火将他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
这些回忆是他最珍惜的,他当初不顾生死要找回来的,如今他又怎么舍得不要。

无论无相许诺的下一世会多美好多灿烂多完美,他都不要,他只要他的回忆。

赵云澜沿着山峦缝隙往里走,大约走进去百米远,豁然开朗起来,他听见山洞深处有说话声。

他往里窥视,大约一群幽畜正围坐一圈,中间是一堆白骨,赵云澜只觉得口干舌燥,他这一路见过不少幽畜,他现在对于藏身十分有经验。

渭水边的山峦之中被幽畜啃噬的连草皮都不见了,于是有些地方缝隙很宽,赵云澜侧过身就能藏进去,自从死了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保持在死去那天的样子,直到忘川水将他浇了个滚烫。

赵云澜藏着缝隙中,听见幽畜对话,不久就有幽畜追着气息而来,赵云澜往缝隙深处走,肩上的血茧摸到山壁裂出一道口子,腥味更重了。

幽畜感受到了他的存在,突然发出一阵阵怒吼,幸好山洞缝隙并没有宽到能让幽畜通过,他只是感觉幽畜的气息顿时挤满山洞,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
幽畜能嗅到赵云澜的味道,沈巍也能循到,他几乎没有花任何力气就灭了一整座山上所有的幽畜,这些年这件事已经成了习惯。

沈巍知道赵云澜躲在缝隙中,光线很暗,但他看得很清楚,他随手就可以劈开山峦,但他不敢,十年分别,他心生了没来由的胆怯。

赵云澜慢慢在地上蹲下,身上穿着黑色长袍垂到了地上,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,而袖子遮住了一双手,沈巍能看见的好像只是一个黑影。

“小远...”

赵云澜捡了根枯木树枝,他的手伸出袖口时便露出血红色的痂,沈巍不敢说话,就好像他手里握着的是自己全部希望。

他写的很慢,大概是树枝不太好拿,写了很久也不过两个字,“你走。”

“小远,你走了那么远的路,跨越千山万水,不就是来见我的么?你过来让我看看你。”

赵云澜还在坚持写,“我不想再见你了。”

“小远,你出来,好么,我想看看你?”

他手上的痂因为树枝粗糙开始破裂,但他就好像习惯了那样,还在写,“章远已经死了。”

沈巍无言以对了。

“小远,你为什么不愿意去轮回,那不是你想要过的人生么?幸福安康,父母双全,你为什么不要?”

“小远,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?”

赵云澜还想写,但树枝太难握住了,写出来的字也很难辨认,他突然扔掉树枝,用沙砾摩擦那样沙哑的声音,就好像车轮在玻璃上突然刹车,他努力说道:“我不要你口中的完美人生,再完美那也不是我的。你怎么那么喜欢删除我的记忆,安排我的生活,我只想要我的回忆,只有那些回忆才是我想要的。十年前我求过你,你还是不要我了,现在我也不想要你了。沈巍,我曾经原谅过你,我现在不想原谅你了。你要么走,要么杀了我。”

沈巍只觉得晴天霹雳,章远即便再苦都是温柔的,安静的,他甚至没有和自己大声说过话。

沈巍看着他,就好像突然之间回到了万余年前看着昆仑毅然决然离开时那样,他再也没有回来。

赵云澜已经好多年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,声带上的血茧破了之后,从嘴角溢出血丝,他慌忙低下头,想用手去擦,又发现手上也是血,他真是恨死自己这幅样子了。

他行了三千里,初衷只是看他一眼,他不敢走过去。

他害怕,忘川河尽头的那座桥。
他害怕,无相手里常常端着的那碗汤。
他害怕,他唯一拥有的将会永远消失。
他害怕,走过去只不过是再次失去的开始。
他害怕,他要的一直那么少,那么卑微,可到最后依然什么也留不住。